四代“老海島” 一腔家國情
2019-07-08 09:40:28 來源:啟東日報數字報 閱讀數:631

陸漢洲

“云霧滿山飄,海水繞海礁;人都說咱島兒小,遠離大陸在前哨。風大浪又高,啊~自從那天上了島,我們就把你愛心上……”

這首曾由李雙江演唱的《戰士的第二故鄉》,對于曾在渤海前哨長島服役過的啟東老兵來說,那親切的歌詞,動聽的旋律,仿佛就是為他們創作的。今年五一期間,幾代啟東籍長島老兵相聚在一起,當北部戰區陸軍某海防旅通信連指導員吳帥燕,在熱烈的掌聲中唱起這首耳熟能詳的軍旅歌曲時,戰友們仿佛回到了當年的長島激情歲月。

長山列島位于遼東半島與山東半島之間的渤海深處,是拱衛京津的海上門戶,戰略地位十分重要。歷史上帝國主義列強曾先后9次由這片海域長驅直入,從塘沽登陸進入京津,犯我中華。建國初期,毛澤東主席曾指著中國地圖上的長山列島位置,指示國防部長彭德懷:“這個方向的防務要加強。”

由32座小島組成的長山列島亦稱廟島群島,古有海上仙山之譽。秦皇漢武曾先后登臨蓬萊眺望長島,欲找尋長生不老之仙草,終因海闊浪險而未能登島。列島中史稱沙門島的廟島,是宋代建隆年間關押囚犯之地。囚犯們一旦上島,便插翅難逃。

長島遠離大陸,除10座島嶼有人居住以外,多數是無淡水、無居民、無交通的“三無”小島。而那些有居民島嶼上的所謂淡水,也是苦澀苦咸難以下咽。渤海海峽一到風季,十天半月不通航是常事,守島官兵斷淡水斷給養時有發生。上世紀六十年代,曾有一位大爺進島看望當兵的女兒,發現海島竟如此艱苦,說這個鬼地方給個縣官也不干,硬要拉著女兒跟他回家,一時成為軍營里的笑話。

海上一寸土,勝于大陸一座山。海島再艱苦也要有人守衛。從上世紀六十年代初起,先后有四代啟東熱血兒女,以一腔家國情懷,離開魚米之鄉的故鄉,前往千里之外的長島,戍守海防,奉獻青春。

陸廷貴和陸獻文是1960年和1965年進島的第一代啟東籍“老海島”。他們分別在長島服役了26年、13年。

1921年出生的陸廷貴是啟東合豐鄉人,抗戰時參加新四軍,先后任東南警衛團戰士、班長、排長,參加過渡江戰役和上海戰役,建國后,先后在上海吳淞海軍基地、舟山水警區任連指導員、營教導員。1960年初,在師級建制海軍直屬駐長島某要塞區轉改為濟南軍區駐長島某要塞區(軍級建制)過程中,他被調任駐南山長島守備29團政治處主任,之后先后任29團政委、駐北長山某守備區政治部副主任、守備區副政委,1985年離休。他為海島奉獻了青春獻子孫,1990年病逝于要塞區蓬萊第一干休所,最后連骨灰也沒有回到故鄉。陸廷貴和愛人樊秀芝的4個子女,全是軍人。大女兒從啟東中學考取上海二軍大。1969年春,陸廷貴將剛滿18歲的二女兒陸忠穎送到了駐長島某部當兵。將戍守海防的接力棒,交到了女兒手中。服役32年的陸忠穎,于2000年在軍隊技術7級(副師職)位置上退休,她和父親一樣,成為名副其實的“老海島”。

啟東志良鄉出生、1950年春入伍的陸獻文,曾是26軍78師233團3營一連衛生員,入朝參戰時還不滿15周歲。1952年5月,他披著戰火的硝煙回國,不久被編入要塞區駐蓬萊“老八團”,1965年3月任駐長島某要塞區工區衛生所所長,1978年9月轉業。13年的海島生涯苦不苦?苦!可是陸獻文說,我們吃的這些苦,與在朝鮮戰場上犧牲的戰友相比算得了什么!

第二代“老海島”是1969年冬進島的啟東籍戰士。這年春天,北部邊境發生“珍寶島事件”。有著“首都海上東大門”重要戰略地位的駐長島某要塞區,這年冬季從啟東征兵1800余名。當年交通條件差,許多新兵徒步數十里前往啟東港,唯有海東區新兵乘坐汽油船。他們在上海乘工農兵18號輪到煙臺,然后分乘運輸艇,前往大(小)欽島、南(北)隍城島、砣磯島等長山列島最前沿的“北五島”。其中20多人后來上了無居民、無淡水、尚無兩個足球場大的高山島。戰士們打籃球,一不小心籃球就會滾入海里。然而,這批懷揣“保家衛國”理想信念的啟東鐵血男兒,不負祖國母親和家鄉父老重托,在孤懸于大海深處的島礁上,一守就是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在艱苦的環境中,踐行著“海島為家,艱苦為榮,祖國為重,奉獻為本”的“老海島”精神,書寫著堅強和忠誠,光榮與夢想,造就了一批師團職干部和成功人士。

第三代、第四代“老海島”,為新一代啟東籍長島兵。其中有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從高校畢業后進島、獲濟南軍區表彰的“優秀學生官”朱錦新;有2006年入伍、2010年進島的二等功臣吳帥燕。

一年前,筆者曾以二等功榮立者吳帥燕事跡寫過一篇題為《戀上了海島的啟東女兵》的散文,經《江海晚報》《南通發布》等平臺發表后,一周點擊量突破萬人,足見家鄉父老對新一代海島兵擁有的自豪感和殷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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